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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让爱迟来 □ 机械14-7 王鑫

2015-04-30 16:41    (阅读人数:

“以后我一定会再来看您的!”一番踌躇后,终于说出了这句话,我的心也终于得以舒怀。有时候,留下一句话,就像是留下一颗种子,让听见它的人,站立着、张望着,翘首着旭日东升,等待着春风拂来。一句话、一粒种子,虽未抽穗扬花,却也会长出季季相思、岁岁相忆。

第一次见到她,是在一次学校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中,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触空巢老人。这位老奶奶年事已高,但她的子女常年在外工作,老伴也去世多年,无人陪伴。我带着一种同情,亦或是可以说成夹杂着新鲜感与任务性的目的,急迫地想要奉献我那时略显鲁莽的真情。

一进单元门,便听到了楼上开门的声响,上了楼,发现老人已在躬身探望,脸上带着难以掩抑的喜悦。或许是从那一刻开始,我就应该意识到她其实一直在等着我们,期待着我们的到来。一阵嘘寒问暖过后,我们表演着并没有什么信心的节目,而她却带着笑容,专注、亲切,看得津津有味。表演后老奶奶握着我的手夸我们演得好,看我手凉,又告诉我要注意身体、注意保暖,就像是对亲孙女一样。在那一刻,我忘记了自己此行的“任务”性,而把她当做了我的奶奶般,与她亲密地聊天、说笑。

整整一个下午,我们坐在她家并不宽敞的桌边,喝着她给我沏的甘甜的龙井,听她讲她的陈年故事。如今想来,对于故事已经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了,但回想起来,却仿佛依稀能感受到老人那日眼里涌动的温情。记得准备离开的时候,老人红着眼眶,紧紧握着我们的手反复感谢着,而我们,同样舍不下这份温情,说着“以后会来再来看您的!”但是,这“以后”,谁都不知道是多久,谁也没有想过这随口承诺的“再次”,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兑现。现在看来,有些时候,一句等候的承诺对于有些人,往往是很久,或是永久。

在那之后,我曾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去探望她,却迟迟未曾行动,久而久之,便淡忘了……

今年春节前,学校又组织了社区实践活动,我才猛然想起了那位老人,那位我曾对她许下承诺的老奶奶。那个午后桌边的温情顿时涌上了我的心头,一种愧疚感也油然而生,反省着自己当初善意的承诺,竟无语凝噎,好似如烟的话语,经不起风吹,悄然地散落出了记忆……

再次来到老人的家里,我竭力想去弥补这段空白,不愿将我稍瞬的许诺,化作她弥漫的孤独。老人的身体似乎不如从前了,桌子上摆放着成板的药片,这让我的心更加难受了。她对我的到来显得很是兴奋,我本以为这么久了她已经不会记得我,但是她却认出了我,即便叫不出我的名字。伴随着一股暖流,心中那股歉意则显得更为汹涌,想到当初一句“顺其自然”的承诺,竟然成了一个善意而残酷的谎言,我突然无比庆幸自己能有机会再次来看望她,即便是有些迟了。

像是重播着两年前的故事,我们依旧是聊着天,过程中我打量着老人的家,整洁有序,却又隐约透露着一种寂寞和冷清。从老人的话语中,我得知了她的业余生活安排得很是丰富,跳广场舞、上老年大学学习书法等。我能感觉到,尽管她的身体不是很好,尽管身边没有了亲人的陪伴,但她对生活依然有一股不曾熄灭的热情,我很是欣喜,欣喜她并未因寂寞而消沉意志,并未因孤独而潜沉希望,而这恰恰不是我应该学习的地方吗?

又是离别时,我却不敢再如当初那般轻易地说出一句承诺,我思索着、犹豫着,不想让这份爱再次迟来。终于,我长舒一口气,坚定地说:“奶奶,以后我一定会再来看您的!”我如释重负,因为我知道,这次,一定不会让她等待太久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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